强化企业主体地位 推进建设制造强国

钟志华 ,  黄庆学 ,  朱明皓 ,  邵立国 ,  臧冀原 ,  焦伊景 ,  路守望

中国工程科学 ›› 2026, Vol. 28 ›› Issue (1) : 106 -116.

PDF (651KB)
中国工程科学 ›› 2026, Vol. 28 ›› Issue (1) : 106 -116. DOI: 10.15302/J-SSCAE-2026.01.004
推进新型工业化 加快建设制造强国

强化企业主体地位 推进建设制造强国

作者信息 +

Strengthening the Principal Role of Enterprises in Building a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Author information +
文章历史 +
PDF (666K)

摘要

企业是市场经济的和科技创新的主体、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载体,先进制造业集群是企业集聚和协同发展的产业生态系统,强化企业主体地位、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是推进制造强国建设的关键支撑。本文从龙头企业、中小企业、先进制造业集群3个层面出发,对以企业为主体推进制造强国建设的主要成就进行了系统梳理与分析,并讨论了领军企业、中小企业和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发展重点任务。在制造强国建设进程中,企业体系整体实力持续提升:制造业龙头企业规模实力、国际市场竞争力显著提升,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产业链组织中发挥了引领作用;中小企业梯度培育体系逐步完善,以专精特新“小巨人”、制造业“单项冠军”为代表的中小企业在细分领域和关键环节的专业化能力明显增强;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加快布局,成为承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空间载体。面向未来,应集中要素资源支持企业主体能力建设,培育具有国际产业链控制力的领军企业,推动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加快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和“人工智能+”应用场景培育,持续提升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竞争力,为制造强国建设筑牢坚实的微观基础和中观支撑。

Abstract

Enterprises are the mainstay of both the market economy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s well as a critical carrier for promot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manufacturing.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are industrial ecosystems featuring enterprise agglomeration and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Strengthening the principal role of enterprises and fostering world-class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provides key support for advanc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From three perspectives, namely leading enterprises,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MEs), and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this study reviews and analyzes the major achievements in advanc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with enterprises as the main body, and discusses the key development tasks of leading enterprises, SMEs, and world-class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In the process of building a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the overall strength of the enterprise system in China has been continuously enhanced. The leading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have seen a significant improvement in their scale, strength, and international competitiveness, playing a leading role in achieving breakthroughs in key core technologies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industrial chains. The gradient cultivation system for SMEs has gradually improved, and SMEs represented by specialized and sophisticated "small giant" enterprises and single-item champion enterprises in the manufacturing sector have markedly strengthened their professional capabilities in segmented fields and key links. With accelerated layout, national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and characteristic industrial clusters for SMEs have become an important spatial carrier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Looking ahead, it is suggested to concentrate factor resources to support the capacity building of enterprises as the main body, cultivate leading enterprises with control over the global industrial chain, promote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large, medium, and small enterprises, accelerate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SMEs and the cultivation of "AI+" application scenarios, and continuously enhanc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national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thereby consolidating a solid micro-level foundation and meso-level support for building a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关键词

制造强国 / 主体地位 / 领军企业 / 中小企业 / 先进制造业集群 / 产业链协同

Key words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 principal role / leading enterprises /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 industrial chain coordination

引用本文

引用格式 ▾
钟志华,黄庆学,朱明皓,邵立国,臧冀原,焦伊景,路守望. 强化企业主体地位 推进建设制造强国[J]. 中国工程科学, 2026, 28(1): 106-116 DOI:10.15302/J-SSCAE-2026.01.004

登录浏览全文

4963

注册一个新账户 忘记密码

一、 前言

企业作为市场主体之一,广泛参与经济活动,创造并提供就业岗位,持续推动科技创新和技术进步。在制造强国建设进程中,企业更是承担关键产品技术突破、产业化落地的主体责任者,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性力量[1~4];持续培育一批具有核心技术和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制造业企业,才能筑牢制造强国的微观基础。制造业企业通过聚焦实业、做精主业,创新能力得到持续增强,质量效益不断提高,带动重点产业的发展,在制造强国建设中起到牵引作用[5]。制造强国建设的关键在于做强企业主体,培育一批世界级领军企业,同步引导中小企业迈向“专精特新”并成为细分行业的引领者。伴随着产业链供应链的上中下游企业联系趋于紧密,由相关企业集聚形成的先进制造业集群在制造强国建设中的重要性更为突出。

国家高度重视企业培育工作,将之作为推进制造强国建设、实现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依托。市场主体是经济的力量载体,保市场主体就是保社会生产力。《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推动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支持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更多承担国家科技攻关任务,鼓励企业加大基础研究投入,促进“四链”深度融合。我国构建了以龙头企业为引领、“专精特新”企业为支撑、中小企业协同发展的梯度培育体系,启动了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的建设工作。在一系列政策的支持下,企业主体地位进一步加强,成为推动制造强国建设的重要力量。

在我国制造强国建设中,有很多企业主体地位培育与发展的理论和实践探索积累,成效显著。学术界也在这方面开展了不少研究,集中在三方面:一是企业主导“产学研”融合对创新绩效、突破绩效的作用机制,多从网络嵌入、吸收能力、政府支持/市场化情境、高管特征等维度展开[6~9];二是企业牵头的新型组织形态,以概念界定、类型特征、推进路径、知识转移、协同网络结构作为重点[10~12];三是企业作为创新网络/创新链主导者的结构与治理,关注点为领军企业创新链结构、跨区域协同网络、平台知识治理、协同机制演化等[13~15]。然而,对制造强国建设中企业关键作用的研究较少,推进方向、发展路径等议题也较少涉及。

我国企业培育工作从单一扶持规模扩张转向更加注重创新能力、专业化水平、全球竞争力,从单一企业成长转向集群集聚协同成长,企业和集群成为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载体。本文着重论述以企业为主体推进制造强国建设的意义,从龙头企业、中小企业、先进制造业集群等维度回顾过去十年相关领域的发展成就,提出后续推动制造强国建设的重点任务,为领域研究与宏观决策提供参考。

二、 以企业为主体推进制造强国建设的意义

(一) 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主体

现代市场经济以企业为基本生产和经营单元,企业通过自主决策来配置资源、组织生产、参与竞争,是连接供给与需求、推动市场有效运行的核心载体。企业是市场经济运行的主体、各类市场活动的主要参与者和组织者,在经济社会发展中起到重要作用。2024年,全国登记在册经营主体有1.88×108户,含企业约6.02×107户、个体工商户约1.25×108[16],“量大面广”的经营主体格局为市场经济运行提供了坚实的微观基础。企业始终是市场经济中最具活力和创造力的主体,做强企业主体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制造强国建设的基础性前提。

与西方经济理论主要强调市场机制下企业的效率属性有所不同,中国语境下的“企业主体地位”具有更为鲜明的战略导向。一方面,在后发工业化和赶超型发展阶段,单纯依赖市场自发演化难以快速形成系统性产业能力,需要强化企业主体地位,将国家战略目标、产业政策、市场机制高效衔接。另一方面,在制造强国建设中,企业既是微观经济主体,又是技术创新、工程化实现、产业化落地的核心承担者,企业的能力水平事关产业链安全和产业体系韧性。我国强调企业主体地位,既吸收借鉴西方经济理论的基本内涵,更是立足国情、面向制造强国建设的创造性发展。

企业的市场经济主体地位决定了制造强国建设应立足企业。制造强国建设涉及技术创新、产品升级、产业体系重塑等系统性任务,必须充分发挥企业在技术研发、工程化实现、市场竞争中的主体作用,才能将战略目标转化为可持续的产业能力。以企业为主体有助于形成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的资源配置机制,推动技术、资本、人才等要素向具备创新能力和市场竞争力的企业集聚。此外,强化企业主体地位有利于领军企业参与国际市场竞争,提升我国制造业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地位和话语权。

(二) 企业是科技创新的主体

科技创新是制造强国建设的基本原则之一,企业是科技和产业结合的关键力量、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主体。《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建立培育壮大科技领军企业机制,加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2024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指出,我国企业研发经费支出占全社会研发投入的比重超过75%,企业成为技术创新投入和成果转化的主要承担者。与科研机构侧重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不同,企业是连接科技与产业的关键纽带,在技术集成、系统优化、规模化应用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企业直接面向市场需求,将技术创新与产品开发、工艺改进、商业模式创新相结合,持续投入研发资源、组织工程实践、参与市场竞争,推动技术迭代和效率提升。在推进制造强国建设过程中,应持续强化企业的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更好实现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的良性互动。

制造强国建设应以企业创新能力提升为重要支点,支持企业的生产组织创新、技术创新和市场创新,发挥企业在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成果转化方面的主导作用。企业创新能力直接决定技术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的成效,技术从实验室成果转化为可规模化应用的产品及装备,需依托企业进行工程化放大和产业化落地。强化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有助于引导科研活动贴近产业应用场景,提升创新资源配置效率。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和人力资本投入,将有效调动员工创造力,突破产品关键核心技术,促进企业内生发展。

(三) 企业是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载体

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不仅体现为产业规模扩张,而且反映在技术水平、产品质量、效率效益、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全方位提升,企业在这一过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企业的创新能力和经营绩效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制造业的发展质量与水平,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需要提升市场主体的水平和素质,形成更多的优质企业。以高技术制造业企业为例,根据《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六号)——部分新兴产业发展情况》(2024年),2023年高技术制造业企业营业收入约为2.25万亿元,较2018年增长43.1%,体现出技术密集型企业对提升制造业整体质量与效益的卓越贡献。

企业高效有序的生产组织和市场竞争是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强化企业的主体地位,一方面能够将宏观要求高效转化为企业层面的研发投入、产品升级、管理改进,推动高质量发展由政策导向转化为内生动力;另一方面有助于形成以质量和效率为核心的市场竞争机制,引导资源向创新能力强、经营效率高、发展潜力大的企业集聚,促进优胜劣汰和结构优化,也有利于引导以新一代信息技术、绿色能源技术为代表的前沿成果转化与应用,提高制造业的智能化和绿色化水平。

三、 推动龙头企业加快向世界领军企业迈进

(一) 领军企业是制造强国建设的核心动力

领军企业指在特定产业或产业链中具有显著的规模优势、技术优势、市场影响力,可在技术路线选择、产业组织、资源配置等方面发挥引领作用的龙头骨干企业。领军企业掌握关键核心技术,具有较强的研发投入和工程化实现能力,在产业链中处于关键节点,通过技术输出、标准制定、供应链组织对上下游企业形成显著的带动效应。领军企业不仅是规模意义上的大企业,而且是具备技术主导力、市场控制力、产业组织能力的综合性主体。

在制造强国建设中,领军企业在产业链上居于承上启下的核心地位,是推动产业由大向强转变的关键力量。发挥领军企业的资源整合与技术创新优势,增强产业核心竞争力,加快向世界级领军企业转型跃迁,承接国家层面的战略目标和技术攻关任务,将宏观政策导向、产业规划等转化为具体的技术路线、产品体系、工程化成果。依托领军企业的行业地位将高的标准向上下游传导,带动产业体系整体能力提升。

(二) 龙头企业逐步迈入世界领先方阵

随着制造强国战略、一系列稳链强企政策的实施,制造业龙头企业的规模实力、国际市场竞争力、产业链引领能力显著提升,企业的主体地位不断巩固。

一是规模优势显著,质效稳步提升。我国龙头企业在2025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中形成了数量稳居前列、结构持续优化、质效逐步提升的发展格局。从规模角度看,《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中我国入选企业有130家,连续5年保持数量领先态势。在营收体量上,我国入选企业总收入为10.7万亿美元,占500强企业总收入的26%[17]。从产业结构看,我国上榜企业从以重工业、基础服务业为主的“量的扩张”阶段转向“质的跃升”阶段,如汽车及零部件领域有10家企业入选,带动我国电动汽车加速进入国际市场,互联网领域的5家企业排名均有所上升,展现出新兴产业的强劲活力。

二是创新能力持续跃升,核心技术攻关成效显现。龙头企业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创新体系和原创能力不断增强,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取得系统性突破,逐步由“跟跑”“并跑”转向“局部领跑”。一方面,企业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产业链安全,牵头承担集成电路、高端装备、新材料、能源装备等领域的重大科技攻关任务,协同推进基础研究、技术开发、工程化攻关、产业化应用,在解决“卡脖子”“短板”问题上发挥了中坚作用。另一方面,依托长期的技术积累和全产业链优势,在关键装备、核心系统、共性技术方面取得标志性进展,支撑了一批重点领域迈入世界领先和世界先进行列。例如,中国中车集团有限公司在高速列车、重载铁路、城轨交通等领域持续开展技术攻关,实现牵引系统、控制系统、关键零部件的自主可控,推动系列化产品在国内外市场应用,确保轨道交通领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三是行业引领力突出,全球竞争力增强。我国龙头企业在多个细分领域形成单点突破、带动行业的发展态势,也从国内领军转向全球“并跑”甚至部分“领跑”。在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龙头企业成为技术突破、市场开拓的关键力量。例如,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等产品产值攀升,出口量位居世界第一,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上取得全球竞争优势;信息技术、电子商务等科技企业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建立了全球性的科技品牌。在传统产业领域,龙头企业加速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例如,中央企业依托全产业链优势,在能源保供、全球能源合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食品领域的龙头企业通过产业链整合,成为全球乳业市场的重要参与者,支撑地方性乳制品集群成为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

四是产业链协同深化,通过生态构建形成新的发展优势。我国龙头企业通过技术赋能、订单牵引、标准传导,将自身的技术路线、质量要求、管理规范向产业链上下游扩散,带动中小企业持续提升专业化水平和配套能力。龙头企业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产品体系构建方面具有主导地位,形成的技术体系和工艺标准成为中小企业参与产业分工的“准入门槛”与能力标尺。依据联合研发、技术开放平台、产业链协作机制,中小企业有机嵌入龙头企业主导的创新链和供应链,在服务大企业需求的过程中实现技术积累和能力跃升。龙头企业以技术赋能、资源整合的方式构建协同生态,逐步成为支撑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核心枢纽,基本形成了“研发 ‒ 转化 ‒ 产业化”全链条支撑体系,通过技术共享、订单倾斜、标准共建带动上下游企业协同创新。例如,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全国最大的铜企,牵头建立了智能供应链管理平台,与300多家链上企业深度合作,形成了基于创新链共享、供应链协同、数据链联动、产业链协作的融合发展新模式,共同构建了上下游资源共享和协同攻关的供应链新生态。

(三) 龙头企业迈向领军企业的重点任务

推动龙头企业迈向领军企业是强化企业主体地位的重要路径,应持续推动要素资源聚集,支持龙头企业从产品竞争者向产业链主导者跃升,同时注重发挥中央企业的骨干和支柱作用。

推动技术、资本、人才、数据等要素资源向企业集聚,形成以企业为核心的资源配置机制,支持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建设。在技术要素方面,完善由企业主导的科技创新组织模式,支持龙头企业牵头承担科技重大项目、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任务,引导科研资源由项目分散配置转向企业集成配置。在资本要素方面,引导金融资源更加精准服务实体经济和制造业发展,完善包括股权投资、产业基金、供应链金融在内的多层次金融支持体系,增强企业融资可得性和长期投入能力。在人才要素方面,健全以企业需求为导向的人才培养和引进机制,推动人才评价、激励、流动机制向企业倾斜,增强企业吸引和集聚高端技术人才的能力。推动数据等新型要素向企业开放和赋能,支持企业合规参与数据开发和利用。

支持龙头企业建设成为具有国际产业链控制力的领军企业。围绕重点产业链,培育具备全球市场影响力和产业链控制力的龙头企业,推动由产品竞争者向产业链主导者跃升。一是聚焦高科技、高附加值领域的细分行业,支持龙头企业在关键核心技术和前沿技术方向持续加大研发投入,鼓励在发达国家的创新高地布局海外研发中心,构建全球化研发网络。二是推动产业链纵向一体化和组织能力提升,支持龙头企业构建以自身为核心的“链主 ‒ 配套”协同体系,牵头开展关键技术联合攻关和产业链标准制定,以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带动上下游企业协同升级;通过“揭榜挂帅”等机制引导中小企业参与关键环节突破。三是鼓励龙头企业以并购重组、股权合作的方式提升产业链掌控能力,支持龙头企业在同业领域扩大市场份额;在关键零部件、核心材料、下游应用环节开展战略性投资,增强对产业链关键节点的控制力;探索应用供应链金融手段,提升上下游企业的资源配置和风险共担能力。四是推动龙头企业加快国际化布局,与配套企业联合拓展海外市场,在“一带一路”共建区域开展本地化运营和产业布局;参与国际行业标准制定,强化品牌差异化定位和高端品牌塑造,提升在全球产业链中的话语权和主导力。

发挥中央企业的骨干和支柱作用。一是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推动中央企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健全权责法定、权责透明、协调运转、有效制衡的公司治理机制,深化市场化经营机制改革。二是以建设世界领军企业为目标,推动中央企业立足实体经济、聚焦主责主业,在集成电路、高端装备、新材料、人工智能(AI)与具身智能等重点领域,集中优势资源开展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突破一批“卡脖子”瓶颈技术,补齐产业链供应链“短板”。三是坚持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方向,不断提高产品附加值。主动对标国际领先标准,强化质量品牌建设,提升全球资源配置能力与市场话语权,在制造强国建设中发挥主力军作用。四是发挥中央企业“链主”作用,带动上下游中小企业融通发展,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产业链供应链,加快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

四、 推进中小企业梯度跃升

(一) 中小企业是制造强国建设的活力源泉

中小企业指在人员规模、经营规模、资产规模等方面相对小,但在产业体系中具有高度灵活性和专业化特征的企业群体。随着产业分工深化,中小企业已不再仅是产业体系中的补充力量,而是在细分领域、专业化环节、配套服务中形成独特竞争优势的重要主体类型。在制造业领域,中小企业数量众多、分布广泛,构成了最为活跃且具韧性的微观基础。在制造强国建设中,中小企业具有不可替代的基础性和支撑性地位。中小企业是制造业专业化分工体系的重要承担者,在关键零部件、基础工艺、专用设备、配套服务等环节发挥着“补链”“强链”作用,成为产业链稳定运行和持续升级的重要支点。中小企业是技术创新的重要源头,具有贴近市场、反应灵活、成本较低的优势,在新技术、新工艺、新应用场景探索中具有显著活力。

(二) 中小企业梯度培育体系已经形成

我国构建了包括创新型中小企业、“专精特新”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在内的中小企业梯度培育体系,在发展壮大中小企业、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各层级企业在数量规模、创新能力、产业支撑等方面均有显著进步,形成了基础扎实、中层强劲、骨干突出、顶尖引领的中小企业发展格局。

创新型中小企业作为梯度培育的“源头活水”,规模庞大、创新活跃,为整个体系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支撑。2025年,全国科技和创新型中小企业总量超过6×105家,分布在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等领域,成为我国创新体系中极具活力的“毛细血管”。从创新贡献角度看,2024年中小企业独立研发的有效发明专利占比为75.3%[18],大量创新型中小企业凭借具有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在细分市场形成了竞争优势,为向更高层级跃升积累了核心能力。创新型中小企业作为产业链供应链的基础单元,融入产业生态并为上下游企业提供技术支撑与配套服务,部分企业具有参与国家科技重大项目的基础条件,是梯度培育体系中不可或缺的“初始培育池”。

“专精特新”中小企业作为梯度培育的“中间纽带”,在数量规模、质量效益方面取得突破,成为产业链“强链”“稳链“的关键支撑。“十四五”时期,“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数量从4×104家增长至1.4×105家,规模扩张成效显著[19],平均营业收入稳步增长;部分企业凭借专业化、精细化、特色化、新颖化优势在细分领域市场保持占有率领先,主要分布在重点产业链环节并为国内外大企业配套,形成了小配件支撑大配套、小企业服务大产业的协同格局。此外,财税、金融、数字化转型等维度的政策协同部署,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发展营造了良好环境。

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作为梯度培育的“核心骨干”,在创新能力、产业贡献、国际市场竞争力等方面表现突出,成为解决“卡脖子”难题、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力量。工业和信息化部数据显示,全国累计培育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约1.76×104家,承担过国家科技重大项目的企业有3000多家,在半导体设备、激光雷达、高端光芯片等方向取得关键技术的重大突破;2024年,相关企业平均研发强度为7%,户均拥有发明专利26.6项,平均研发投入超过3000万元。在产业布局上,超过六成的“小巨人”企业深耕工业基础领域,近6000家参与量子科技、AI、低空经济等未来产业;这些企业以占全国规上工业中小企业3.5%的数量贡献了13.7%的利润,部分企业进入全球细分市场前列[20]

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作为梯度培育的“顶尖标杆”,逐步成长为全球细分领域的“隐形冠军”。工业和信息化部数据显示,全国累计培育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超过1500家,这些企业长期专注于制造业特定的细分产品市场,生产技术和工艺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单项产品的市场占有率位居全球前列。“单项冠军”企业在国家重大项目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提供了较高比例的重大装备用关键部件;在特钢材料、超硬材料等细分领域具有行业话语权,企业技术标准成为国际行业参考基准,为整个梯度培育体系树立了高质量发展的标杆。

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从点状探索转向系统推进,成为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截至2025年1月,我国累计培育国家级智能制造示范工厂421家,建设省级数字化车间和智能工厂超过1×104家,完成中小企业数字化改造超过1×104家,建成具有行业和区域影响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超过340个,连接工业设备超过9.6×107台(套),将工业互联网覆盖至全部工业大类[21]。例如,某功能膜公司建设了智能工厂,采用结构化综合布线系统、工业互联网技术,实现设备、生产工艺、管理的全面集成和全流程自动化[22]。浙江省推进中小企业数字化改造试点城市建设,为中小企业提供模块化、低成本的数字化解决方案,带动一批传统制造业企业“上云用数赋智”。

(三) 中小企业跃升的重点任务

强化企业主体地位,应持续推动中小企业梯度跃升,引导中小企业走“专精特新”道路,全面实施数字化转型,结合实际需求推动AI场景应用。

围绕制造强国建设核心目标,完善中小企业梯度培育体系,支撑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引导中小企业聚焦制造业细分领域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积极融入龙头企业牵引的重点产业链供应链,开展协同研发、配套生产以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完善分级分类政策支持,优化要素保障,破除市场准入隐形壁垒,培育制造业细分领域的世界级冠军企业。

降门槛、补“短板”、强能力,系统推进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筑牢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基础能力。针对中小企业普遍存在的资金压力大、技术能力不足等问题,推动数字化改造由高成本定制转向低成本、模块化、可复制,重点支持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质量管控、经营管理等关键环节的数字化升级。完善中小企业数字化服务供给体系,鼓励工业互联网平台、数字化服务商、行业龙头企业开放平台能力和应用方案,推动形成平台赋能、场景落地的转型模式。开展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试点城市建设,推广标准化解决方案和示范案例,推动点状突破向系统推进转变。

面向中小企业实际需求,重点在智能检测、质量控制、预测性维护、工艺优化、柔性生产等环节,培育可复制、可推广的“AI+应用场景”,引导算法、算力、数据资源向制造业集聚。建设行业级AI公共服务平台和应用验证平台,降低中小企业采用的技术门槛和试错成本,推动AI由技术导向变为场景导向。鼓励龙头企业、科研机构、技术服务商联合中小企业开展应用示范和联合攻关,形成“场景牵引 ‒ 技术迭代 ‒ 应用扩散”的良性机制,推动中小企业在关键工序、核心环节的智能化升级。

五、 布局建设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一) 先进制造业集群是制造强国建设的核心承载区

产业集群作为企业集聚、创新网络的组织形态,承担着资源整合、链条协同、生态构建等系统性功能。先进制造业集群指围绕某一特定行业或细分行业,掌握先进制造技术、新一代信息技术、现代管理技术,在特定区域内形成供应链网络和创新网络的企业、科研院所、高校等的集合,在推动先进制造业发展、增强国家产业竞争力方面具有重要作用[23]。先进制造业集群为龙头企业、中小企业的协同提供制度化和平台化支撑。以共建研发平台、中试验证平台、检测认证体系、公共服务体系的方式,降低企业协同成本,促进技术、资本、人才等要素在区域内的高效流动;在产业链协作中发挥“缓冲器”“放大器”作用,形成多主体协商机制和公共治理结构,推动合理的利益分配与风险共担,避免单一企业主导下的失衡风险,保障产业体系的整体稳定与韧性提升。

先进制造业集群在制造强国建设中具有基础性、支撑性、放大性的战略意义,是推动制造业由规模扩张转向能力跃升的重要组织形态。先进制造业集群是技术创新、成果转化的重要载体,通过空间集聚和专业化分工,显著提升了制造业的整体运行效率和体系韧性。在全球产业分工体系中,具备较强竞争力的先进制造业集群有助于提升一个国家产业在国际价值链中的地位,是制造强国参与全球市场竞争、塑造国际比较优势的重要依托。

(二) 先进制造业集群发展格局基本形成

近年来,我国突出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构建了国家级集群引领、中小企业支撑的立体化发展体系,在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建设方面均有显著进展,形成了大集群引领方向、小集群筑牢基础、平台化赋能增效的发展格局。

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获得了数量扩容、质量提升、生态完善的跨越式发展,成为支撑新型工业化、参与全球产业竞争的核心载体。我国在26个省份建设了80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生物医药等重点领域,长江三角洲(长三角)、珠江三角洲(珠三角)、京津冀等地区形成了显著的区域集聚效应;新增的国家级集群如长三角(含江西省)大飞机集群、成渝地区电子信息先进制造集群,更加侧重跨区域协同,推动了区域产业布局的持续优化。

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的综合实力与创新能力同步提升。集群创新能力快速增强,成为关键技术突破的“策源地”。例如,长沙工程机械集群攻克了超大直径盾构机主轴承技术,带动100多家配套企业完成从材料研发到工艺检测的全链条突破;集群专利授权量增长迅速,协同生态趋于成熟,形成了“链主企业引领+中小企业协同配套”的发展格局。此外,一批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跻身全球产业第一梯队,国际市场竞争力显著增强,如深圳新一代信息通信集群、广州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集群等,发挥完整产业链与技术优势,带动我国相关产业出口量居全球前列,取得从产品输出向技术标准输出的跨越式发展。

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取得从零散集聚到链式成势、从地方特色到全球竞争的重要转变,为县域经济发展、就业保障、产业创新等提供了重要支撑。工业和信息化部数据显示,我国共培育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397个,超过70%的集群对所在县域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度超过10%。以制造业大省山东为例,全省共培育31个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集聚中小企业近6×104家,总产值超过4万亿元,吸纳就业人口约340万人。在全国范围内,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普遍聚焦细分领域,以“专精特新”为发展路径,如山东省31个国家级特色集群共建有国家级创新平台100余家,省级创新平台500余家,涉及4221家“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约占全省的25%)。集群技术突破成果显著,如滨州惠民绳网集群研发了可嵌入第五代移动通信信号传输导线的防藻抗腐导电线材,成功应用于深海智能养殖网箱[24]

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深度融入产业链体系,与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形成“互补共生”关系。集群内的中小企业为龙头企业配套并参与产业链协作,实现分散创新向系统创新升级。例如,作为滕州中小数控机床集群企业的清峦福兴工业科技集团,自主研发了数据采集单元并打破了国外产品垄断,在为高端装备产业链提供精密加工支撑的同时,依托集群协同实现自身技术能力的跃升。各地构建了省市县三级中小企业服务网,为集群提供了定制化咨询、资源对接等服务,筑牢了先进制造业发展的“基础底盘”。

(三) 建设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的重点任务

应发挥企业在先进制造业集群建设中的主体作用,强化集群内产业链协同互融,推动跨产业集群协同合作,支持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迈向世界级。

梯度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开展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分类分级评价工作,构建差异化梯度培育机制。按照网络协同型、龙头牵引型、创新驱动型的类别进行培育,对不同梯队的集群制定专项政策以精准集聚要素资源,在第一梯队开展先行试点示范。明确世界级集群建设目标,在船舶与海洋工程装备、纺织服装、新能源、智能网联汽车等领域探索建设5~10个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推动先进制造业集群内产业链协同互融。强化产业链供应链分工协作,鼓励链主企业聚焦核心环节、剥离非核心业务,引导中小企业向“专精特新”发展并承接细分领域配套,建立“下游需求提出 ‒ 中游工艺优化 ‒ 上游材料研发”的联合创新模式,推动链上企业保持长期合作。完善利益分配和风险共担机制,在集群内以多主体协商方式制定产业链供应链利润分配模式,避免链主垄断利润、配套企业微利的失衡局面,鼓励链上企业出资设立风险共担基金以共同应对突发事件。在集群内开展共享设计、共享制造、共享物流等新模式应用,共建检测中心、中试平台、技术研发中心,稳健发展供应链金融。

推动要素在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内有序集聚。强化科技创新驱动,围绕重点领域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引导高校、科研院所、企业参与组建创新联合体,面向“卡脖子”技术难题,加速技术研发进程,推动从基础研究到应用研究再到产业化的高效转化;完善产业生态,加强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在集群内构建长期稳定的供应链体系;开展基础企业、整机/主机企业的深度合作,充分释放产业集群规模效应和创新活力;强化集群内人才、技术、资金等要素的高效配置,有效降低企业运营成本,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加强产业配套服务体系建设,发展研发设计、检测认证、知识产权、科技金融等生产性服务业。推动企业积极拓展国际市场,支持龙头企业在海外设立研发中心、生产基地、营销网络,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创新链,同步吸引国外先进企业、研发机构在集群内开展投资合作。

推动集群跨区域协同发展。依托各区域的产业基础、资源禀赋、发展定位等优化产业布局,在上海、广州、深圳、北京等城市推动产业结构升级,在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地区共建产业园区和产业创新联盟,将部分加工制造向安徽省、江西省、粤东西北地区、河北省转移;集群内联合开展技术研发、标准制定、市场开拓等,推进区域之间的产业合理布局与协调发展;深化科技创新协同,建立跨区域的“产学研”合作联盟、联合实验室等创新载体,提高技术扩散水平,高效攻关产业发展中的关键核心技术难题;完善集群跨区域创新成果共享与转化机制,设立跨区域创新成果转化基金,支持创新成果的跨区域流动转化;提高信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水平,跨区域协同建设算力中心、新一代移动网络等信息基础设施;建立统一的区域产业信息平台,为企业提供产业政策、市场动态、技术需求等信息服务;建立集群跨区域协调机制,支持国家级集群所在地牵头提出跨区域集群合作框架,探索产业规划、项目合作、政策协调体制机制改革,支持跨区域产业统筹规划与组织实施。

推动跨产业链集群协同。加强共性技术突破,发展对多个产业链具有关键支撑作用的共性技术,发挥AI、区块链、量子计算等信息技术的赋能作用,开展跨链融合应用;建设跨产业链信息共享平台,整合多方数据资源,提高信息实时共享与交互水平;建立常态化的沟通机制,定期举办产业论坛、项目对接会、线上交流平台,增强产业链之间的信息交流与沟通。建立跨链协同和协调机制,构建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制定统一的技术标准、生产流程规范,消除产业壁垒。

六、 结语

本文立足制造强国建设的战略部署,围绕强化企业主体地位议题,系统梳理和分析了企业在推进制造强国建设中的关键作用与现实成效。从龙头企业、中小企业、先进制造业集群等层面出发,揭示了我国企业体系在规模实力、创新能力、产业组织方式上的结构性变化,总结了龙头企业加快迈向世界领先方阵、中小企业梯度培育体系逐步完善、先进制造业集群集聚协同效应持续显现等阶段性成果,进而明确了以企业为主体、集群为重要载体推进制造强国建设的内在逻辑与实现路径。持续做强企业这一微观基础、筑牢产业体系的中观支撑,推动制造业由规模扩张转向能力跃升、质量提升,进而为制造强国建设提供持久的内生动力。

展望未来,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企业主体地位的内涵与实现方式仍将不断拓展和深化。有必要深入研究不同产业、不同区域企业的差异化发展路径,科学评估企业培育政策、产业链协同机制、集群治理模式的实施效果,精准提升政策工具的精准性和协同性;也应结合AI、数字化、绿色转型等新发展趋势,探索企业主导的创新链、产业链、供应链深度融合新模式,推动企业在更高水平上参与全球产业分工与竞争。在实践层面,可加强多场景、多层级的政策试点和案例评估,持续优化以企业为主体的制造强国推进机制,为我国制造业应对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保持长期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和清晰的行动指引。

参考文献

[1]

周济. 智能制造——"中国制造2025"的主攻方向 [J]. 中国机械工程, 2015, 26(17): 2273‒2284.

[2]

Zhou J.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Main direction of "made in China 2025" [J]. China Mechanical Engineering, 2015, 26(17): 2273‒2284.

[3]

Zhou J, Li P G, Zhou Y H, et al. Toward new-generation intelligent manufacturing [J]. Engineering, 2018, 4(1): 11‒20.

[4]

黄群慧, 贺俊. 中国制造业的核心能力、功能定位与发展战略——兼评《中国制造2025》 [J]. 中国工业经济, 2015 (6): 5‒17.

[5]

Huang Q H, He J. The core capability, function and strategy of Chinese manufacturing industry—Comment on Made in China 2025 [J]. China Industrial Economics, 2015 (6): 5‒17.

[6]

周济. 工业强基 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 为制造强国奠定坚实基础 [J]. 中国工业和信息化, 2022 (8): 26‒31.

[7]

Zhou J. Strengthening industrial base, promoting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base and laying a solid foundation for manufacturing a strong country [J]. China Industry & Information Technology, 2022 (8): 26‒31.

[8]

李明星, 苏佳璐, 胡成, 产学研合作创新绩效影响因素元分析研究 [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20, 37(6): 61‒69.

[9]

Li M X, Su J L, Hu C, et al. Research on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nnovation performance of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institute based on meta-analysis [J]. Science &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2020, 37(6): 61‒69.

[10]

张羽飞, 原长弘, 张树满. 产学研融合程度对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绩效的影响 [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22, 39(9): 64‒74.

[11]

Zhang Y F, Yuan C H, Zhang S M. The impact of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integration degree on innovation performance of high-tech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J]. Science &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2022, 39(9): 64‒74.

[12]

高霞, 曹洁琼, 包玲玲. 产学研合作开放度的异质性对企业创新绩效的影响 [J]. 科研管理, 2021, 42(9): 112‒119.

[13]

Gao X, Cao J Q, Bao L L. The impact of openness heterogeneity of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operation on the innovation performance of firms [J]. Science Research Management, 2021, 42(9): 112‒119.

[14]

刘斐然, 胡立君, 范小群. 产学研合作如何影响企业的市场绩效? [J]. 科研管理, 2023, 44(1): 155‒163.

[15]

Liu F R, Hu L J, Fan X Q. How does IUR cooperation affect the market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 [J]. Science Research Management, 2023, 44(1): 155‒163.

[16]

李雪松, 党琳, 赵宸宇. 数字化转型、融入全球创新网络与创新绩效 [J]. 中国工业经济, 2022 (10): 43‒61.

[17]

Li X S, Dang L, Zhao C Y. Digital transformation, global innovation network and innovation performance [J]. China Industrial Economics, 2022 (10): 43‒61.

[18]

张羽飞, 孙祺, 李桂荣, 产学研深度融合创新联合体: 概念衍生、特征类型与推进路径 [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24, 41(10): 150‒160.

[19]

Zhang Y F, Sun Q, Li G R, et al. The IUR deep integration innovation consortium: Concept derivation, feature types, and pathways to advancement [J]. Science &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2024, 41(10): 150‒160.

[20]

李晋章, 张虎翼, 薛雷. 基于创新型领军企业建设创新联合体的模式探析 [J]. 科技促进发展, 2022, 18(3): 360‒366.

[21]

Li J Z, Zhang H Y, Xue L. Analysis on the mode of constructing an innovation consortium based on innovative leading enterprises [J]. Science & Technology for Development, 2022, 18(3): 360‒366.

[22]

邵记友, 杨忠, 汪涛, 以领军企业为核心主体的创新链: 结构特征与协同机制 [J]. 中国科技论坛, 2023 (11): 97‒107.

[23]

Shao J Y, Yang Z, Wang T, et al. Research on the structure character and collaborative mechanism of leading enterprises' innovation chain [J]. Forum 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China, 2023 (11): 97‒107.

[24]

王晓红, 李娜, 张奔. 企业研发投入、产学研协同发展与区域创新产出——对外开放度的调节作用 [J]. 系统管理学报, 2022, 31(3): 500‒508, 521.

[25]

Wang X H, Li N, Zhang B. Enterprise research and dvelopemnt,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operation innovation,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output: The moderating role of openness [J]. Journal of Systems & Management, 2022, 31(3): 500‒508, 521.

[26]

李烨, 闫晓勇. 企业创新生态系统协同演化机制: 理论框架与未来研究 [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24, 41(14): 151‒160.

[27]

Li Y, Yan X Y. The co-evolution mechanism of enterprise innovation ecosystem: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and future research [J]. Science &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2024, 41(14): 151‒160.

[28]

尹西明, 薛美慧, 丁明磊, 面向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企业主导型产业科技创新体系: 逻辑与进路 [J]. 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4, 26(4): 29‒37.

[29]

Yin X M, Xue M H, Ding M L, et al. Enterprise-led industrial science & technology innovation system for the cultivation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Logic and approach [J]. Journal of Beij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24, 26(4): 29‒37.

[30]

全国登记在册经营主体达1.88亿户 [EB/OL]. (2024-11-08)[2026-01-16]. 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411/content_6985531.htm.

[31]

The number of registered business entities nationwide has reached 188 million [EB/OL]. (2024-11-08)[2026-01-16]. 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411/content_6985531.htm.

[32]

2025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 [EB/OL]. (2025-07-29)[2026-01-16]. https://www.fortunechina.com/fortune500/c/2025-07/29/content_467206.htm.

[33]

The Fortune global 500 list 2025 [EB/OL]. (2025-07-29)[2026-01-16]. https://www.fortunechina.com/fortune500/c/2025-07/29/content_467206.htm.

[34]

中小企业有效发明专利产业化率达55.1% 小微企业产业化率创"十四五"以来新高 [EB/OL]. (2024-12-25)[2026-02-12]. 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412/content_6994383.htm.

[35]

SMEs' effective invention patent industrialization rate reaches 55.1%, with small and micro enterprises hitting a new high since the 14th Five-Year Plan [EB/OL]. (2024-12-25)[2026-02-12]. 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412/content_6994383.htm.

[36]

工信部: 我国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总数超过1.46万家 [EB/OL]. (2025-09-12)[2026-01-16]. https://new.chinasme.org.cn/html/mcms/daohang/zhongxingailan/neishejigou/zjtxfwb/bumendongtai/bmdttzgg/1966338237837025282.html.

[37]

MIIT: Total number of specialized, sophisticated, distinctive, and innovative "little giants" in China exceeds 14 600 [EB/OL]. (2025-09-12)[2026-01-16]. https://new.chinasme.org.cn/html/mcms/daohang/zhongxingailan/neishejigou/zjtxfwb/bumendongtai/bmdttzgg/1966338237837025282.html.

[38]

专精特新"小巨人"研发平均投入超3000万元 [EB/OL]. (2025-12-03)[2026-01-16]. http://finance.people.com.cn/n1/2025/1203/c1004-40616266.html.

[39]

Specialized, sophisticated, distinctive, and innovative "little giants" report average R&D investment exceeding 30 million yuan [EB/OL]. (2025-12-03)[2026-01-16]. http://finance.people.com.cn/n1/2025/1203/c1004-40616266.html.

[40]

近万家中小企业数字化改造 工业互联网实现工业大类全覆盖 [EB/OL]. (2025-01-07)[2026-01-16]. 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501/content_6996621.htm.

[41]

Nearly 10 thousand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undergo digital transformation, with the industrial Internet achieving full coverage of major industrial categories [EB/OL]. (2025-01-07)[2026-01-16]. 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501/content_6996621.htm.

[42]

王柏村, 朱凯凌, 薛塬, 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模式与对策 [J]. 中国机械工程, 2023, 34(14): 1756‒1763.

[43]

Wang B C, Zhu K L, Xue Y, et al. Digital transformation mode and strategy of SMEs in China [J]. China Mechanical Engineering, 2023, 34(14): 1756‒1763.

[44]

朱明皓. 推进新型工业化: 梯次打造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J]. 经济导刊, 2023 (12): 74‒78.

[45]

Zhu M H. Promoting new industrialization: Building a world-class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 step by step [J]. Economic Herald, 2023 (12): 74‒78.

[46]

山东31家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集群集聚企业近6万家, 总产值超4万亿元 [EB/OL]. (2025-11-29)[2026-01-16]. http://gxt.shandong.gov.cn/art/2025/11/29/art_15171_10353857.html.

[47]

Shandong currently hosts nearly 60 000 enterprises across 31 national-level SME industrial clusters, with a total output value exceeding 4 trillion yuan [EB/OL]. (2025-11-29)[2026-01-16]. http://gxt.shandong.gov.cn/art/2025/11/29/art_15171_10353857.html.

基金资助

中国工程院咨询项目“制造强国建设第二步走(2025—2035)战略研究”(2025-PP-01)

“推进国家产业基础高级化,健全重点产业链发展体制机制研究”(2025-HYZD-02)

AI Summary AI Mindmap
PDF (651KB)

0

访问

0

被引

详细

导航
相关文章

AI思维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