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

钟志华 ,  尤政 ,  朱明皓 ,  臧冀原 ,  邵立国 ,  刘笑辰 ,  王乐天

中国工程科学 ›› 2026, Vol. 28 ›› Issue (1) : 24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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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程科学 ›› 2026, Vol. 28 ›› Issue (1) : 24 -37. DOI: 10.15302/J-SSCAE-2026.01.005
推进新型工业化 加快建设制造强国

加快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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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elerate the Construction of a Modern Manufacturing Industrial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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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积极推进新型工业化,加快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构筑未来战略优势的重要支撑。本文阐述了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核心内容与战略价值;在把握全球产业变革新形势的基础上,从产业结构优化、安全韧性保障、区域协调发展等维度出发,总结了我国制造业十年来的进展和成效;面向下一步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客观实际,针对性提出了重点任务、部署方向和发展建议。加快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可在四方面采取行动: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传统产业、壮大新兴产业、布局未来产业、培育支柱产业;强化安全韧性保障,应用新型举国体制攻关核心技术、锻造“长板”产业、壮大优质企业梯队,打造一流企业;深化区域协同,以集群化发展构建产业竞争新优势,将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逐步升级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助力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

Abstract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s the pillar of a country. Strengthening advanced manufacturing, promoting new-type industrialization, and accelera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anchored by advanced manufacturing are crucial for advancing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and fostering future strategic advantages. This study expounds on the core content and strategic values of the modern manufacturing industrial system. Based on understanding the new situation of global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it summarizes the progress and achievements of China's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n the past decade from three dimensions: industrial structure optimization, security and resilience guarantee, and coordinated regional development. In light of the practical conditions of the next stage in building a modern manufacturing industrial system, it proposes targeted key tasks, deployment directions, and development suggestions. To accelerate the construction of a modern manufacturing industrial system, actions can be taken in four aspects: (1) promoting industrial structure optimization, strengthening emerging industries, planning future industries, and fostering pillar industries; (2) enhancing security and resilience by utilizing the new national system to develop core technologies, forging advantageous industries, and cultivating first-class enterprises; (3) deepening regional coordination, building new industrial competitive advantages through cluster development, and gradually upgrading national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into world-class advanced manufacturing clusters; (4) promoting the upgrading of the industrial foundation and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industrial chain to support the construction of a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with advanced manufacturing as the backbone.

关键词

现代制造业 / 产业体系 / 产业结构优化 / 安全韧性保障 / 区域协调发展

Key words

modern manufacturing / industrial system / industrial structure optimization / security and resilience guarantee / coordinated regional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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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志华,尤政,朱明皓,臧冀原,邵立国,刘笑辰,王乐天. 加快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J]. 中国工程科学, 2026, 28(1): 24-37 DOI:10.15302/J-SSCAE-2026.0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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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前言

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先进制造业是制造业发展的核心方向、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任务之一,饱含着新质生产力、未来竞争力。建设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关乎国际竞争力提升、经济社会发展和国防安全,必须以新发展理念为引领,在全球产业分工中塑造竞争新优势。我国组织实施了制造强国、网络强国、交通强国、数字中国等战略任务,打好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攻坚战并取得重大成就,初步建成了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蓬勃发展,高质量发展对新质生产力的培育需求更为迫切,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面临的形势也发生了显著变化;既要强化先进制造业的核心引领力,又应破解体系内部协同不足、安全韧性不强、区域布局失衡等问题。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关键内容,学术界和产业界已从理论内涵[1~4]、科技创新[5,6]、实证测度[7]等角度进行了阐述和论证。现代化产业体系遵循一般意义上的现代产业发展规律,是适应中国式现代化需要的产业体系[8],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应以实体经济为根基。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主体、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核心要务是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现有研究较少关注新形势下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建设的重要性、主要任务、多维度协同推进的具体路径等核心问题,也尚未给出系统性的回应。

从结构组成角度看,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主要包括: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升级后的传统产业,发展壮大为经济支柱的新兴产业,培育成为经济增长点的未来产业,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动态发展形成的支柱产业。在安全韧性方面,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应具备较强的自主创新能力,优异的产业基础保障能力,由领军企业、“单项冠军”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高新技术企业组成的优质企业梯队。在区域协调方面,依托东部、中部、西部、东北等地区各自的要素优势,发展特色产业并培育形成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推动产业之间的联动协同以优化全国产业布局。从外部视角看,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为农业提供农机装备和信息化设备,促进农业生产效率提高并支持实现农业现代化;为高水平医疗、制药和保健护理等提供智能化、高效能的装备和系统,支撑健康中国建设;也为建筑、交通等行业提供优良的装备机械,提高新型城镇化水平。此外,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与服务业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高度耦合关系,以先进制造业为基础发展了服务型制造业,通过服务实体经济提升了服务业的发展质量。

本文论述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重要意义,总结十年来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发展成就以及制造业自主创新、产业基础、企业梯度培育和区域协调等方面的主要进展;针对性提出后续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主要任务、战略部署、发展建议,为全面推动新型工业化、推进制造强国建设等研究提供参考。

二、 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和强国之基

(一) 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筑牢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坚实物质基础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现代化国家的物质技术基础,将发展经济的着力点置于实体经济,为强国建设提供坚实的物质支撑[9]。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核心是高效、协调、可持续发展的产业结构。《关于2024年国内生产总值最终核实的公告》指出,2024年制造业增加值为33.6万亿元,占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4.87%;也占全球总量的近30%,相比2016年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十年来,我国制造业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为1/4~1/3,成为支撑经济发展的“压舱石”。通过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有机联系、有序连接、融合互补,逐步建设完备且高质量的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是大国发展与安全的必要条件。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为满足居民生活需求提供基本保障,衣、食、住、行等居民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条件均依赖制造业提供的生产制造能力。从基础供给到品质升级,制造业一直贯穿民生保障的核心产业,如我国以庞大的纺织制造业体系为依托,生产了全球超过50%的服装。我国人口规模庞大,需要丰富多样的制造业产品。按照到2035年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目标测算,我国制造业规模需要再翻一番才能满足相应的居民生活需求;应大力发展传统产业,培育新兴产业,布局未来产业,稳定制造业占比,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筑牢物质基础。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为稳定就业岗位提供基本保障。制造业向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对人才需求趋于多元化,涵盖了研发创新、生产制造、经营管理、金融服务等方面,包括操作型、技能型、技术型、创新型人才,也需要大量的复合型人才。根据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2023年我国制造业企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为1.048亿人,占全国就业人口总数的14.16%,制造业是我国吸纳就业的核心领域。制造业产业链长、关联性强,体现出明显的就业乘数效应,如美国制造业协会认为在现有的制造业模式下,每增加1个制造业装配线岗位就能带动增加6个供应链岗位、3个其他行业岗位。制造业也具有重要的财富分配作用,以稳定的税收增长为二次分配提供了资金保障,尤其是高端制造业的税收拉动作用突出;通过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为个人所得税调节、社会保障支出等二次分配手段提供了财力支撑。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为实现“双碳”目标、促进绿色和谐发展提供基本保障。绿色发展导向正在重构全球贸易秩序与竞争格局,我国制造业已经迈入全面实施绿色转型的关键阶段,2012—2022年规模以上工业单位增加值能耗累计下降幅度超过36%[10],能源消费低碳化、生产过程清洁化、资源利用循环化成为工业绿色发展的重点方向。加快制造业绿色化转型,既是如期实现“双碳”目标的要求,也是塑造经济新动能、赢得国际竞争主动权的自然选择。加快发展绿色低碳产业,突破绿色关键技术,推动传统高耗能行业的绿色发展,壮大绿色发展领域新兴产业,优化调整产业发展形态,构建绿色经济增长极成为发展目标和趋势。

(二) 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有利于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十年来,国家围绕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明确了战略部署,凸显出制造业在经济高质量发展中的核心地位,同时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加快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11]。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代表着制造业整体迈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关键是通过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提高制造业全要素生产率和附加值,在规模效益的基础上追求质量效益,推动产品从低端到高端、从低附加值到高附加值的结构性进步,成为保障产业链和供应链安全、构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支柱。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具有良好的自主创新能力。创新是高质量发展的第一驱动力,2024年我国全社会研发投入超过3.6万亿元,较2015年增长156.4%;研发投入强度为2.69%,较2015年提高0.62个百分点。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是高质量发展的前提,我国制造业众多领域打破了国外技术封锁和垄断,逐步构建了自主知识产权体系。例如,我国企业第五代移动通信(5G)必要专利的声明量占全球总量的42%,2024年制造业上市公司平均研发投入强度为3.78%(较2015年增长1.22个百分点),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研发投入超过7600亿元。实施制造业创新,激活传统产业存量,提供新兴产业增量,形成未来产业,产生新的经济增长点,提高现代制造业附加值和全要素生产率,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区域协调发展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实现共同富裕目标的重要前提。2024年,东南沿海地区的工业增加值占全国总量的38.69%,中部地区的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3.6%,东北地区加速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京津冀、长江三角洲(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地的高质量发展引领作用持续增强。推动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结构优化,推进区域协调发展是高质量发展“质”的特征。围绕核心基础零部件和元器件、关键基础材料、先进基础工艺、工业基础软件、产业技术基础,实施产业基础再造工程和重大技术装备攻关,支持重点产业链“强链”“补链”。推动传统产业通过技术改造实现数字化转型升级,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成长并发展成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布局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未来产业并发展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发挥先进制造业集群在区域协调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围绕区域城市特色化优势资源,以主导产业为依托形成集聚和集约发展态势。

(三) 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有利于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

制造业是生产力的主要载体,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为新质生产力的应用和转化提供产业发展根基与技术成果转化场景。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是新质生产力价值创造的主要渠道,发展新质生产力也为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提供强大的生产要素支撑,主要体现在三方面:将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进行融合,通过新技术赋能重塑产业链、价值链,构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数据、人才、资本、能源等要素支撑体系;立足现有产业基础,稳步推进先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加快传统制造业升级,发挥科技创新的赋能作用,不断优化经济结构,全面提升三次产业;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是技术革命性突破的主要载体。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涵盖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以科技创新推动传统产业提高生产效率和资源综合利用率,缩短研发周期,降低生产运营成本和产品不良率;支持传统产业摆脱原有增长模式,转而通过技术演进发展新产品并形成新的生产力。2024年,新能源汽车、光伏产品、锂电池的出口额突破1万亿元,替代了服装、家具、家电成为我国技术创新引领全球市场的标杆性产品;2022年我国贡献了光伏领域全球发明专利总量的80%[12]。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辩证分析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关系,依据各地产业优势和要素资源禀赋,改造传统产业并通过新技术应用发展成为先进制造业,带动传统产品升级为智能产品、绿色产品;以传统产业为基础,挖掘新的应用场景,推动传统制造技术创造新价值;实施颠覆性技术和原创性技术创新,发挥拥有完整产业体系的优势,在应用中推进技术迭代,将新技术成果转化形成现实生产力,支撑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

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是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的主要方向。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通过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生产要素的跨领域和跨产业协同配置来实现现代化过程,以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催生新质生产力。2024年,我国数据生产量为41.06 ZB,活跃数据总量占存储总量的62.04%,企业数据要素更多融入产品研发、生产制造、经营管理等环节,高质量数据集显著提高产业链、供应链的运行效率。创新性配置生产要素,需要最大化发挥生产要素的效能,将技术资源集中到工业母机、仪器仪表、人工智能(AI)、集成电路、具身智能等关键方向,明确数据要素产权,利用数据要素打通产业链、供应链的信息壁垒;通过“教育 ‒ 科技 ‒ 人才 ‒ 资本”协同配置,吸引高端人才向新兴产业集聚,助力企业开展绿色化改造、数字化转型,推动制造业动态升级;同步提升生产要素配置的全球化水平,吸引国际上的优质资本、技术等要素,与我国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深度融合,支撑构建新发展格局。

三、 推进制造业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一) 全面推动传统产业的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升级

传统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不等同于低端产业、落后产业,不能简单退出,而应加快推动转型升级以激发创新活力。传统制造业也是我国经济社会稳定发展的战略性支撑产业、区域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和优势产业,在促就业、增税收、稳增长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传统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压舱石”,与民生高度关联,涵盖居民生活的诸多方面,在工业总产值中的占比长期保持在80%左右,既满足了居民日常生活的需求,也为我国的国际贸易地位打下了坚实基础。以轻工业为例,2024年轻工业规模以上企业有1.4×105家(较2016年约增长25%),营业收入为23.2万亿元,利润为1.5万亿元,带动就业超过1700万人。石化化工、钢铁、有色金属等传统产业提供了必要的基础原材料,保障了产业链、供应链上的价格稳定和产品性能稳定,成为保障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安全可控以及产业体系韧性的关键基石。建材、工程机械、装备制造等传统产业保障了水利工程、电力工程、交通工程等基础设施建设的刚性需求,成为金融资本转化为价值产出的重要媒介。

传统制造业是经济增长的“持续引擎”,产业链长,上下游关联产业多、关联度高,能够放大对工业经济的支撑效应。以汽车产业为例,2009年汽车产业生产对GDP的拉动乘数达到3.3,对GDP的综合贡献远超对自身行业的直接贡献[13]。传统产业具有长期稳定、可预期的增长贡献特征,形成了成熟的生产体系和稳定的市场需求,为经济平稳增长提供了关键支撑。我国的传统产业体量庞大,即使保持低速增长,带来的经济贡献度也超过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传统产业在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后,将进一步释放增长空间,为经济发展提供“存量稳定+增量补充”的双重贡献。传统产业也为技术创新提供了创新应用场景和商业化落地载体,颠覆性、原创性、前沿性技术的突破和规模化应用都离不开传统产业的需求牵引与应用支撑。此外,传统产业一直是解决社会就业的重要“阵地”,为社会创造了丰富的就业岗位。

传统制造业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环节,并不是“落后产业”“夕阳产业”的代名词。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路径[14],为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提供了关键的产业链和供应链支撑。例如,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得益于传统燃油汽车的技术积累和产业链布局,传统燃油汽车的基础底盘、行驶与转向部件、车身基础结构、内饰、安全系统等在新能源汽车上得以延续应用,部分汽车企业甚至实现了电动汽车、混合动力汽车的同一生产线组装。传统产业通过科技创新实现关键零部件、基础材料、基础工艺的技术突破,推动产品向市场中高端迈进,同步提升了生产效率和产品附加值,有效摆脱了对传统增长路径的依赖。例如,钢铁产业持续在高强钢方向开展技术攻关,使部分产品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具备了新质生产力属性。传统产业正在通过创新要素配置来激活新质生产力,以数字要素来替代甚至赋能传统生产要素,实现要素效率的最大化。例如,家电企业在工业互联网平台上实现上中下游企业的订单、生产、库存数据实时共享,有效控制了产品库存;应用数字孪生技术联动研发、生产、销售等环节,缩短了研发周期,提高了产品市场满意度。

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取得重大成就。深入实施制造业重大技术改造升级和大规模设备更新工程,提高了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水平,推动传统优势产业升级、提质、增效。实施制造强国战略有力推动了传统产业高端化发展,工业强基工程、智能制造工程、绿色制造工程都将传统产业作为重要的支持领域。一是传统产业实现产业结构向中高端升级,一批关键产品和技术取得重大突破,轻工、纺织、钢铁、有色金属、石化、装备等领域围绕重点产业链开展技术攻关。冶金企业在淘汰落后产能的同时推动产品高端化:作为液化天然气(LNG)船关键材料的高端特种钢材,打破国外技术垄断,通过了国际船级社认证;稀土冶炼技术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促进稀土产业成为“长板”产业并取得资源、产能、市场三重优势[15]。体育用品行业的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到年产值的5%,国产高端体育用品得到快速发展。工程机械用油缸、多路阀等产品实现自主可控,国产盾构机取得市场和技术的全面领先,在国内外重大工程中获得广泛应用。二是传统产业的数字化水平快速提升,质量效益明显改善。多个行业从单个企业的智能制造向全链条、全行业、全要素数字化转型迈进。仪器仪表制造业,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通用设备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指数居于前列,建材行业2024年的关键工序数控化率为66.5%并据此提高了供应链周转效率,石化行业智能制造解决方案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海尔集团公司的卡奥斯平台连接工业设备超过2.4×106台(套),沉淀工业模型约5000个、工业应用程序约1.5×104个,接入22个行业的制造资源网络,实现订单驱动的柔性生产。三是传统产业绿色化转型提速,绿色低碳成为企业运营和发展的共识,绿色化设备改造成为高耗能、高排放企业的首选。2015—2023年,印染行业单位产品水耗下降约20%,水重复利用率从30%提升至40%以上,绿色环保面料供应全球市场。建材行业实现碳达峰,绿色建材产品营收超过2500亿元,2025年的万元工业增加值碳排放量较“十三五”时期下降约25%。钢铁行业完成6×108 t粗钢产能的全流程超低排放改造。印染行业以集群化发展促进绿色化,如环杭州湾现代纺织服装集群采用蒸汽、天然气等清洁能源替代煤炭,使100 m产品的综合能耗值降低至11.69 kgce。四是传统产业融合化发展更为深入,产业融合、技术融合、交叉融合等成为传统产业革新的重要途径,新业态和新模式加速形成。2025年,数字产品制造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9.4%,制造业企业采购数字技术金额同比增长10.4%,反映出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程度不断加深。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将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制造强国。传统制造业优化升级是建设制造强国主要任务之一[16]。后续,应更加重视传统产业并将之置于民生保障战略支点的位置,更好发挥传统产业在稳就业、保供给、惠民生、强韧性方面的“压舱石”作用。一是将传统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效果作为评估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指标之一,立足本地产业基础和比较优势,巩固传统产业在地方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核心地位。优化要素资源配置,推动传统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升级。重点支持传统产业提质升级,鼓励企业进行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设备更新换代,实施先进绿色工艺改造。二是以技术创新引领传统产业升级,持续攻克高端轴承、高性能纤维、超强钢等方面的“短板”技术。激励企业研发原创性、颠覆性技术,把握生物制造、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发展先机,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深化新技术与传统产业的融合,开展传统产业新场景示范应用行动,促进传统产品向智能产品、绿色产品转型。三是推动传统产业全面开展数字化转型,从链式改造转向集群改造。面向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开展全企业、全链条、全要素、全场景的数字化系统能力建设,将数字化技术嵌入企业的市场、研发、生产、供应链、销售、物流等主要环节。建设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开发行业通用大模型,示范应用智能体和大模型,试点应用具身智能设备。提出传统产业的行业级数字化转型解决方案,针对大企业、中小企业分类实施软硬件一体化的设备集成。四是推动传统产业集聚化发展,合理集中土地、厂房、能源等要素资源,建设高质量、标准化的传统产业园区;在园区内建设技术创新中心、实验室、检测检验中心、中试验证中心、公共服务平台,引导产业链上中下游企业在园区集聚发展。探索共享制造新模式,逐步实现共性技术共享、通用部件制造共享、物流共享、服务共享、网络共享。

(二) 着力壮大新兴产业

新兴产业是引领未来发展的新支柱,也是国际战略必争的重点领域。发展新兴产业成为发达国家应对危机、提振经济的战略选择[17],对优化产业结构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我国也应着力壮大新兴产业,加速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进程。

新兴产业是经济增长的新动能,具有技术含量高、成长潜力大、附加值高、要素集聚/集约等特征。新兴产业也是技术创新、业态变革的重要载体,新技术在工程化、产业化以后能够在市场上快速扩张,推动经济总量增长;新技术在迭代中升级,进一步释放市场空间,直接推动经济快速增长。新兴产业在形成过程中还可带动一批新的上下游配套协同企业,进而发挥产业链牵头效应,如新能源领域中的宁德时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挥汽车动力电池和储能电池技术优势成为国际市场领先企业,带动了包括上游原材料、核心零部件、专用装备和下游新能源汽车在内的全链条协同发展。新兴产业积极采用技术、数据等新型要素来改造传统产业、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如我国重点行业数字化改造后的生产效率平均提升28%。新兴产业持续催生全新的消费场景与品类,适应居民不断增长的消费需求,在拉动社会投资的同时形成了需求与供给的良性循环。

新兴产业是国际竞争的重点领域之一、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的关键依托。新兴产业的本质是核心技术突破和新技术快速市场规模化,技术领先者可通过专利壁垒的方式形成“护城河”,进而阻碍后发者进入并锁定长期竞争优势。当前,全球正在经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产业链、供应链加速重构,地缘政治博弈加剧,各国都在加大对新技术的投入力度。新兴产业领域的技术突破、标准制定、市场布局事关我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分工地位,掌握未来产业的技术定义权、生态定义权才能在全球产业竞争中获得主动权,进而为经济长期增长赢得战略优势与发展空间。

新兴产业是孕育新质生产力的“孵化池”。新质生产力、新兴产业具有前沿技术创新这一共同的特征属性,后者通过颠覆性、原创性技术突破为前者提供应用场景。新兴产业的发展过程就是创新要素配置的过程,通过数据、技术、人才等要素的重构,为新质生产力提供高效的要素“引擎”。在数据要素方面,新兴产业是要素产生、处理、应用的核心场景,如新能源汽车产业在生产、驾驶等过程中持续产生数据,利用算法使数据创造价值。在人才要素方面,新兴产业通常集聚高端人才,引导教育体系变革。

新兴产业规模持续扩大、增长势头良好,成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核心驱动力。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高端装备产业、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支柱地位已经形成,切实推动了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高质量发展。2024年,以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为核心内容的“三新”经济增加值为24.29万亿元,约占全国GDP的18%,成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新动能。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总数超过2×106家,约占上市公司总量的54%,成为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重要力量。从细分领域看,2024年的新材料产值为8.7万亿元,约占全球总产值的30%,稀土功能材料、超硬材料、锂离子动力电池材料等方面的技术达到全球领先水平;2024年的高端装备制造业实现销售收入1.6万亿元,智能制造装备产量保持全球前列;5G领域持续保持高水平发展态势,下一代移动通信实现国际无代差突破,构建了包括通信芯片、终端、基站设备在内的完整产业链;2015—2024年,我国研发创新药临床试验申请增长了12倍,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药物研发地。

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量的合理增长,需要加快发展新兴支柱产业[18],推动产业创新和技术创新深度融合。一是推动重点领域突破和壮大,加快形成若干个处于世界领先和先进的产业,进一步提升新兴产业的发展水平,推动AI与具身智能、集成电路、工业软件、绿色能源装备及系统、新材料、仪器仪表、智能网联汽车、航空航天装备、生物医药与医疗器械、农业装备等重点产业的规模化突破。二是面向产业发展亟需,加大创新投入力度,集中攻关产业链、供应链上的“短板”产品和关键技术,发挥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以应用带动创新型产品和技术的推广。三是构建新兴产业发展生态,建设新型信息基础设施,适配新兴产业技术研发与场景应用需求;鼓励企业争取行业标准定制权,将技术层面优势转化为全球性的产业规则;优化资源要素配置,引导社会资本向新兴产业倾斜;打破数据流通壁垒,健全有利于新兴产业健康发展的机制环境。

(三) 促进未来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未来产业代表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方向,是衡量国家科技实力的重要标志、培育未来发展新动能的关键力量。应加快推动未来制造、未来信息、未来能源、未来空间、未来健康等未来产业创新发展。

未来产业是面向前沿技术的战略布局,集中分布在颠覆性、引领性的前沿技术领域。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塑全球产业格局,技术融合尤为迅速,未来产业在成长壮大的过程中可快速转化为有效的经济增长点,也能带动上下游提质升级并催生新的市场需求。掌握前沿技术、打通场景商业化链路,将破解未来产业链国际分工的被动地位,拥有产业发展的主动权。在此背景下,应积极布局前沿技术研究,使之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载体。

未来产业尽管在发展规模和历程上具有不确定性,但代表了未来经济的发展机遇和成长空间。各地应结合自身资源禀赋,重视未来产业发展,加快未来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一是瞄准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加大基础研究力度,加强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突破,探索多元化技术路线,同步建立科技成果转化的新机制,促进科技创新成果高效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以企业为主体开展重大前沿科技攻关和产业技术攻关,建设国家级前沿技术创新平台,构建“基础研究 ‒ 应用研究 ‒ 技术开发 ‒ 产业化”闭环链条[19],加速科技成果产业化,高效激活创新效能。二是以场景化应用拓展激活未来产业的市场空间。聚焦经济社会发展关键点,在工业、交通、能源、城市治理等领域构建标杆型应用场景、挖掘高价值应用场景,在实际场景下迭代并优化产品及技术。创新场景营运机制,开展新场景的试点示范,激励企业与技术供应商、应用服务商、终端用户联合创建新的场景生态,提高前沿技术的市场接受度。推动场景从单点示范向批量复制延伸,形成“场景需求 ‒ 技术研发 ‒ 产品制造 ‒ 市场销售”完整产业链,推动未来产业形成市场空间并扩大市场规模。

(四) 加快构建支柱产业

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加快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新兴支柱产业、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发展已是国家明确要求。支柱产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具有规模大、占比高、发展稳、竞争力强的特点,是稳经济、增就业、提国力的核心产业。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新兴产业壮大、未来产业布局,都需要促进其成为国家和地区的支柱产业,由此推动国民经济的系统升级。

在制造业领域,我国支柱产业多为钢铁、石化、纺织、家电等传统产业,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本力量,保障了能源、化工、民生等领域的稳定供应,也具有快速转产能力,显现出强大的产业韧性与应急保障能力。以广东省为例,2020年首次提出战略性支柱产业,确定了新一代电子信息、绿色石化、智能家电、汽车产业、先进材料、现代轻工纺织、软件与信息服务、超高清视频显示、生物医药与健康、现代农业与食品十大战略性支柱产业集群;通过创新培育,2023年绿色石化产业的规上企业有9859家(约占广东省工业规上企业的14%),智能家电产业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家电制造中心(约占全球家电市场份额的30%),软件产业收入近2万亿元,医疗器械产业规模多年稳居全国第一。

构建支柱产业是因地制宜发展经济的重要任务,各地区应结合区域要素与特色资源,有重点地推动相关产业壮大并成为支柱产业,无需盲目追求在本地区形成完整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以适应全国统一大市场的要求。下一阶段,着力推动区域经济发展,统筹建设传统支柱产业和新兴支柱产业。从规模占比、资源优势、竞争力等维度构建区域经济支柱产业的评价体系,避免同质化竞争;以县域经济为基础,形成“一县一产”模式,集中有效资源构建支柱产业。聚焦支柱产业的核心环节,完善产业链、供应链,推动产业纵深延伸,补齐上下游“短板”,引导上下游企业集聚。强化政策与资源供给,优先保障支柱产业项目的用地需求,在职业院校中开展专业技能培训以提供充足的人力资源。加快新兴支柱产业建设,破解传统产业增长瓶颈,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高质量发展。

四、 提高制造业的安全韧性水平

(一) 加强自主创新保障能力

自主创新是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核心驱动力、突破现代化产业体系安全瓶颈的根本路径。推动科技创新、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内在要求,改造传统产业、壮大新兴产业、培育未来产业的战略需求。以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为前提,保障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发展与安全。以集成电路相关的光刻机、光刻胶,工业软件中的电子设计自动化、计算机辅助设计等为代表的核心技术领域面临国际技术壁垒和封锁,需要加快突破相关的关键核心技术并确保自主可控,构建安全韧性的战略支点。技术创新是产业发展的驱动力,能够增强供应链的抵抗力和恢复力[20,21],如应用数字化技术显著提高了医疗物资供应链调度能力。技术创新也深入到产业链、供应链的方方面面,支持构建产业协同创新模式,促进产业生态系统闭环,提高产业链自我修复能力。

制造强国战略将创新作为首要发展任务,制造业创新能力得到增强,制造业创新生态继续完善,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持续加强。根据《制造强国创新指数报告(2024)》,2013—2023年我国制造业创新指数稳步提升,年均增速为11.6%。在制造业创新平台方面,布局了国家动力电池创新中心、国家增材制造创新中心、国家信息光电子创新中心等30家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硅基混合集成、具身智能机器人、人形机器人3家国家地方共建制造业创新中心,各省份也建设了282家省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基本形成了以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为核心、省级制造业创新中心为支撑和补充的网络化、多层次制造业创新生态体系。在关键技术方面,集成电路14 nm芯片、光刻机、光刻胶、正电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显像等打破了国外企业垄断,取得了标志性成果。在企业发明专利方面,战略性新兴产业有效发明专利拥有量超过1.472×106件,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领域的发明专利产业化平均收益分别为939.1万元/件、1132.7万元/件。

在全球产业和技术竞争趋于激烈的环境下,下一阶段应坚持提高制造业自主创新能力,切实保障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安全韧性。一是加强核心技术攻关,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仪器仪表、航空航天装备等关键核心领域,制定技术攻关路线图,创新技术攻关组织模式,有效集中创新资源,全面建设以企业为牵头单位的联合创新体。建设技术验证平台,构建技术迭代体系,为自主开发技术提供应用场景测试与性能优化支持。二是加强颠覆性、原创新、前沿性技术部署,建立“技术预警 ‒ 储备研发 ‒ 迭代验证”全周期机制,支持领军企业、链主企业主导技术研发方向、研发组织和产业化落地,鼓励高校、科研院所深入开展基础研究与前沿探索,逐步构建从原始创新到技术开发再到成果产业化应用的完整链条。三是强化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加强政策引导与市场激励,集中资源供给,激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建立企业主导的“产学研”合作机制、关键共性技术研发协同机制、科技成果转化承接机制,提升企业知识产权运用能力,完善知识产权金融服务,提升企业创新收益。

(二) 提高产业基础自主保障能力

产业基础是安全韧性的战略基石。长期以来,我国制造业稳步发展并以重大装备为竞争优势,但产业基础能力发展滞后,成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薄弱环节。现代制造业体系仍存在“断点”“堵点”,部分核心环节和关键技术受制于人且集中在产业基础领域。产业基础能力不足引发产业的结构性失衡现象,制约产业体系的安全韧性。产业基础能力事关产品的性能、质量与可靠性,而产品品质又是现代制造业立足市场的核心前提;如国产核心零部件与元器件的可靠性、稳定性不佳,进口产品占比居高不下,降低了产业链整体附加值。

目前,产业基础领域产品和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初步得到缓解。2011年开始部署系统提升产业基础能力的措施,相继启动工业强基工程、产业基础再造工程,发展了一批核心基础零部件和元器件、关键基础材料、先进基础工艺,部分产品实现“从无到有”“从有到优”。重点领域的保障能力持续提升,如在轨道交通领域,技术标准、基础产品、车辆制造、运营维护等环节全面实现国产化,以产业基础进步促成轨道交通领域引领全球市场发展。建立了以应用需求为牵引、基础产品协同攻关、科研院所技术供给的新模式,促进了整机主机与基础领域产品的协同创新。专注于基础领域的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单项冠军”企业快速成长,60%的“小巨人”企业、80%的“单项冠军”企业分布在基础领域,为稳健推进重大装备制造、重点工程提供了关键支撑。

下一阶段,应继续提升产业基础能力[22],从“量”的积累尽快转向“质”的提升,加强原始创新和原创设计[23]。一是在正向设计能力方面,从用户需求出发,分解并细化复杂产品的功能,制定产品功能结构、子系统、零部件解决方案,形成批量生产、稳定运行的商业化产品。二是在生产制造能力方面,支持基础领域企业全面实施数字化转型升级,将应用数据要素贯穿于供应链生产协同体系。三是在检测检验能力方面,研究顶层设计与布局规划,将相关技术创新纳入国家创新体系和国家重点研发项目体系,加快相关仪器设备的质量提升和品牌建设,批量培养专门人才。四是在质量控制能力方面,加速企业标准体系建设,实施可靠性提升工程,运用数字化技术加强质量安全监管。五是在用户需求理解能力方面,以下游客户需求带动企业技术创新,以产品创新响应用户需求,构建资源共享平台,推动企业与用户数据互联互通。六是在人才梯队能力方面,建立资源库,完善培养体系,优化人事管理制度,建设高端人才聚集地,激活人才的潜能和创新能力。

(三) 锻造“长板”产业

主要工业国家在制造业发展过程中均形成了全球市场影响力大、具有优势甚至垄断地位的“长板”产业。我国的“长板”产业仍以资源型产业为主,不利于构建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安全韧性。

“长板”产业是构建制造业国际竞争优势的重要支点。“长板”产业代表着难以替代的国际竞争力、对制造业核心技术的深度掌控、竞争对手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对重点产业链的垂直整合能力、上下游协同发展的产业生态、对外部入侵者形成的产业壁垒;拥有国际标准和规则制定的主导权,通过技术输出与标准制定,锁定产业链、供应链的高附加值环节,摆脱“微笑曲线”底端的加工组装困境,掌握价值链定价权,引领产业未来发展方向。“长板”产业凭借规模效应与技术积累,快速响应市场需求波动,形成参与全球竞争的“护城河”;在关键阶段形成反制能力,抵御贸易壁垒与供应链波动,提高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安全韧性。

重视重点产业链补“短板”、锻“长板”,“长板”产业建设取得初步成效,在稀土、超硬材料、盾构机等方向形成了“长板”产业。以稀土产业为例,形成了包括资源、全产业链、技术专利、成本控制在内的系统性壁垒,实现“矿山 ‒ 冶炼 ‒ 分离 ‒ 磁材 ‒ 终端应用”产业链闭环;通过海外布局锁定关键加工节点,形成战略级稀土的分级管控、全链条溯源、定向管控能力,维护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韧性。

下一阶段,应继续锻造“长板”产业,巩固放大优势领域的国际竞争力。在国际领先领域、未来产业优势方向,强化领先方向的垄断优势,加快潜力方向的技术迭代与产能扩张,形成新的“长板”产业。对“长板”产业的关键核心技术实施必要的出口管制,通过交叉专利许可、标准制定等措施,构建技术壁垒并防止技术外溢。构建闭环生态系统,增强全链条韧性,加强海外布局,锁定资源市场,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可控能力。围绕“长板”产业,建设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推动资源要素和企业高效集聚并形成协同优势。

(四) 壮大优质企业梯队

企业是市场经济和科技创新的主体、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主要载体、保障安全韧性的关键。应构建领军企业、“单项冠军”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高新技术企业构成的企业梯队,筑牢制造业发展的多元主体,提高产业链、供应链的抗风险能力。

企业梯队是制造业韧性的“根基”。领军企业在资金、资源、全域布局能力方面优势明显,受外部冲击时可快速调配资源、保障生产稳定。“单项冠军”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是细分行业的领先者,在产业链、供应链的关键环节上具有不可替代性,既是产业链、供应链的备份节点,又通过与国外产业链的深度绑定而发挥“断链”风险阻止作用。高新技术企业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创新主体,承担细分领域空白技术和产品的研发制造,适配领军企业的个性化生产需求,摆脱对单一企业的过度依赖。良好的企业梯队运作,能够分层覆盖技术创新全链条,支持组建跨领域创新联合体,激活各类主体的创新活力,提高技术攻关效率,构建制造业韧性的技术内核。

优质企业梯队成为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主力。深入实施产业链融通发展共链行动,带动各类主体参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优质中小企业梯度培育管理暂行办法》(2022年)提出,逐步形成创新型中小企业、“专精特新”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构成的中小企业培育梯队。在领军企业方面,我国有130家企业入选“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新能源汽车领域吉利、比亚迪等品牌排名跃升。在“单项冠军”企业方面,制造业企业的生产技术或工艺达到国际领先,单项产品的市场占有率位于全球前列,在细分市场中拥有较强的技术优势和市场地位。在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方面,累计培育约1.76×104家,贡献规上工业企业9.6%的营业收入、13.7%的利润;约45%的中小企业已经应用新一代信息技术,研发投入高于全国企业的平均水平。

下一阶段,应持续壮大优质企业梯队。以领军企业、链主企业为牵引,建立需求导向、项目驱动的产业链协同机制,推动关键环节的“小巨人”企业、“单项冠军”企业深度融入供应链,联合攻关共性关键技术,提升产业链的整体韧性与竞争力。建设共享研发平台、开放式应用场景、供应链协同平台等载体,促进技术创新、数据要素、生产能力、市场资源的跨企业双向流动与高效对接,形成链间协同、链上共创、链下支撑的复合型创新生态。完善要素资源配置机制,推动金融、人才、服务等资源向集群内的优势企业和关键节点企业汇聚,形成支持优质企业持续成长、创新突破、跨界融合的制度环境。全面开展规上企业数字化转型,以数字技术赋能产业链整体效率与价值升级。以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企业高质量发展,鼓励产品、技术、标准、服务一体化走向国际市场,依托国内国际双循环发展格局来培育壮大优质企业。

五、 提升制造业的区域布局协调性

我国各地区的产业资源禀赋不尽相同,所处的制造业发展阶段也有差异,如东部地区创新优势明显、经济占比高,中部地区人力资源优势突出、产业处于跃升期,西部地区在土地、能源等方面具有优势,东北地区作为老工业基地呈现基础性优势。发挥各地区的禀赋特色,实行优势资源互补,形成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体系结构与差异化布局,保持中低端产品、中高端产品、高端产品各有侧重发展,全面覆盖各类市场需求,稳步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

以区域布局协调发挥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区位优势。构建协调联动的制造业体系,推动地区经济壮大,从空间角度优化制造业体系布局,进而优化产能布局、减少同质化竞争;通过集聚和集约发展,合理集中优势资源,依据区域优势开展产业布局,推动经济结构不断优化。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受新质生产力驱动并赋能产业发展,依赖技术、资本、人才、数据等要素的创新性配置;通过区域协调打破传统要素壁垒,促进跨区域要素聚合,形成空间分散与要素聚合的新发展模式,促进生产要素的高效流动与优化,提升制造业的整体竞争力。通过产业梯度转移,拓展产业发展空间。东部地区将传统产业转移到中西部地区,释放当地的发展空间,转而利用创新优势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同步带动中西部地区、东北地区的制造业转型升级;中西部地区依托能源、土地优势,为东部地区提供基础供给。这种双向流动的发展模式既能优化制造业布局,合理缩小区域发展差距,又可形成多区域联动保障模式,消除单一区域供应风险,增强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

我国制造业区域协调发展成效初显。优化制造业发展布局是制造强国建设的重要任务,东部、中西部、东北等地区的制造业发展趋于均衡,制造业对地区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发挥更加显著。一是产业梯度转移形成了多极增长的区域发展格局。例如,成渝地区积极承接电子信息、新能源汽车产业转移,2024年的工业增加值(2.423万亿元)是2019年的1.4倍;2025年,江西省、广西省的产业转移意向合同金额约为3000亿元,带动超过1×106个就业岗位;东部地区在产业转移后集中空间发展生物医药、集成电路、AI应用等位于价值链高端的制造业,上海市的生物医药产值约为1万亿元,将发展成为世界级的生物医药先进制造业集群。二是要素跨区域高效流动,促进信息的互联互通,推动产业链、供应链跨域衔接。例如,川渝地区建立国家级创新平台约300家,形成了多元化的研发体系,人口净流入约30万人;鄂尔多斯市将能源优势与原材料产业结合,联合榆林市、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建设了煤化工先进制造业集群。三是在26个省份布局80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覆盖高端装备、新一代信息技术、新材料、消费品、生物医药及高端医疗器械、汽车等制造业重点领域。先进制造业集群作为产业集聚发展的高级形态,带动产业发展从单体式向集群式转变、产业竞争从“一企一品”向“一群一业”转变。集群成为主导产业发展的核心载体,如上海张江生物医药集群集聚国内外知名企业,建立多家科研院所和近200个公共服务平台,形成了“研发+临床+制造+应用”闭环的产业生态圈。

下一阶段,应充分发挥先进制造业集群在区域协调发展方面的作用,围绕区域内城市特色化资源优势,以主导产业为依托形成集聚和集约发展模式,按照梯次建设思路将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逐步升级为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一是以集群化构建主导产业的竞争优势,提升主导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打造世界领先和世界先进产业。二是继续做强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围绕集群聚集要素资源,力争2035年有15~20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进入世界级行列。三是推动产业有序转移和高效协同。在长三角、珠江三角洲、京津冀等地区共建产业园区和产业创新联盟,将部分加工制造向安徽省、江西省、陕西省、四川省、粤东西北地区、河北省转移;共同开展技术研发、标准制定、市场开拓,保持区域之间产业合理布局与协调发展;建立跨链协同和协调机制,构建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制定统一的技术标准和规范的生产流程,消除跨地区的产业壁垒。四是加强技术协同创新,建立跨区域的“产学研”联盟、联合实验室等,共同攻克产业发展中的关键核心技术难题,打破区域界限并提高技术扩散水平;完善跨区域的创新成果共享与转化机制,设立跨区域创新成果转化基金,支持创新成果的跨区域流动和高效转化。

六、 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

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是国家部署的重大任务,两者相互支撑、相互作用、协同促进,助力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产业基础高级化指建立高效的产业保障制度和上下游协调体系,优化产业结构,提升产品质量效益,实现产业基础整体水平稳步提升、“五基”(基础零部件与元器件、基础材料、基础工艺、工业基础软件、产业技术基础)对产业的支撑能力持续增强、产业发展要素更加完善的阶段性过程[24]。产业链现代化包括产业链风险、产业链韧性、产业链要素、产业链价值、产业链布局、产业链效率等,在受到外部冲击后仍能有效运转并实现附加值的持续攀升[25]

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主要路径。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从根源上突破“五基”产品和技术瓶颈,从弥补产品缺失向产品“能用”“好用”“耐用”升级;掌握关键核心技术,规避“断供”风险,促进产品附加值提升并迈入价值链中高端。推进产业链现代化,优化产业链、供应链结构,强化产业链上中下游协同,将分散的企业个体有效整合并形成“技术+部件+整机+服务”的体系优势;支撑现代制造业的稳定、高效运行,以提前识别风险、优化要素配置的方式加强抵御并控制外部风险的能力,确保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在面临波动时持续稳定发展。

按照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的相关任务部署,实施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在补“短板”方面,轨道交通领域基本形成全产业链自主可控能力,船舶领域已经形成航空母舰、大型游轮、LNG船等重点装备的生产能力,机器人领域具有要素齐备且自主可控的供应链体系。在锻“长板”方面,稀土产业控制能力保持领先,超硬材料产业具有全球产能和技术领先地位,盾构机产品成为全球基础设施建设的必要装备。

以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增强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创新力、竞争力、安全性。实施产业基础再造和重大技术装备攻关,通过“链式攻关”“链式改造”支撑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一是“矩阵式”推动产业基础高级化,实施产业链的纵向链式突破,以产业链为整体单位并围绕薄弱环节,开展协同攻关、应用同步迭代、供需融合对接;实施共性产品和技术的横向能力提升,提高跨行业的共性技术供给能力,扩大共性产品和技术的外溢成效。二是加快补“短板”,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仪器仪表、工业软件等领域精准识别薄弱环节并加大科技投入,支持企业形成可持续迭代的研发制造能力以尽快解决“短板”问题。三是持续锻“长板”,巩固升级传统优势产业,筑牢“长板”产业发展基础。以标准提升引领行业技术进步和产品革新,聚焦优势门类推广先进绿色工艺,支持领军企业通过并购和重组扩大行业主导力,带动产业链上下游企业专业化发展。培育新的技术和产品并形成规模化的“长板”产业,在部分关键环节尽快形成国际引领优势,合理加速前沿技术产业化进程,将技术潜力转化为新的产业“长板”。

七、 结语

本文立足国家战略需求与制造业发展实际,阐述了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核心内涵、战略价值和重大意义,总结了过去十年我国制造业在结构优化、安全韧性、区域协调等维度取得的进展和成效:传统产业在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后焕发活力,新兴产业成长为经济增长的“引擎”,未来产业布局稳步推进;自主创新能力持续增强,产业基础保障水平逐步提升,企业梯度培育格局基本成型;区域产业协同与集群化发展成效显现,形成了东部、中西部地区优势互补且协同联动的发展格局。面向下一步建设现代化制造业产业体系的客观实际,针对性提出了重点任务、部署方向和发展建议。

展望未来,面对全球科技竞争与产业变革的复杂形势,现代化制造业体系建设议题需要继续深化探索。在理论研究层面,可进一步探讨不同区域、不同产业的差异化推进路径,丰富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理论体系。在产业实践层面,可强化跨领域技术协同攻关,打破数据、人才、资本等要素的流动壁垒,推动绿色制造、智能制造在全产业链上的深度渗透;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开展多场景试点示范,健全评估考核标准,持续推进产业基础高级化与产业链现代化,以增强制造业的创新力、竞争力、安全性,为我国在全球产业变革浪潮中抢占先机、赢得主动提供坚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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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中国工程院咨询项目“制造强国建设第二步走(2025—2035)战略研究”(2025-PP-01)

“推进国家产业基础高级化,健全重点产业链发展体制机制研究”(2025-HYZD-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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